憶昔渾家衣天香,翩翩風流公子裳。
蟾宮步武雲送上,雁塔姓名星搖芒。
綠袍照眼初意銳,青氈入手前路長。
誰知蕉鹿成夜夢,日與蓬鷃爭時光。
纍纍鵠形走山谷,戰戰繭足履冰霜。
貂裘已弊有嫂輕季子,牛衣雖泣無妻問王章。
懸鶉襹褷不投俗,捫虱勃窣徒談王。
豈不欲羨補袞居峻地,豈不欲著錦繡歸故鄉。
顧瞻外飾至此面自赬摸索中襟淒其汗如滂。況今玄冥令凜冽,
難把赤立身支當。彼狨鞍寶馬重狐貉,
彼毳茵繡帳雙鴛鴦。或錦步障五十里,
或金縷衣十二行。與富貴家自擇伴,
如衰颯輩難登堂。老者衣帛盍早計,
大寒索裘真癡忙。縉紳遺緒慘莫繼,
章縫本色終難忘。從來固多急義譜,
今亦何敢淺識量。君不見履常長貧凍至死,
絮襖不具有識空悲傷。又不見范叔一寒如此極,
綈袍之戀千載猶芬芳。
昨日雅鳴繞庭樹,道上行人色驚懼。
試呼行者問如何,身為戶長催殘稅。
稅殘自昔稱難理,三年尤非四年比。
加之逐保有逃戶,每一申明官長怒。
人逃信矣田不逃,其奈逃田不知處。
厥初經界失區畫,比近立租相什伯。
大家置產錢欲輕,小家鬻產價欲增。
上田只割上田賦,賦存田盡因逃去。
或因士瘠遂流移,歲久田侵人不知。
更有鄉胥迫科抑,多推少割隨胸臆。
民愚而神難盡欺,往往增入逃戶籍。
以茲逃戶日增多,戶長蚩蚩奈若何。
向來差役多輕重,盧長之中中產眾。
比來裡正多義役,各欲供須有全力。
搜羅中產無孑遺,盧長人人家四壁。
官司禱雨偏明神,施行寬政蠲房緡。
房緡僅可寬游手,那得實惠沾農民。
千錢代輸猶可出,今日方輸又明日。
父兮母兮叫不聞,遺體鞭笞同木石。
日日雅鳴期會到,血灑公庭深不掃。
遂令著處聽雅鳴,魂飛魄散心如搗。
和氣致祥乖致異,已甘旱魃來為崇。
忽驚雅散鵲交飛,高枝報喜仍低枝。
萬口歡呼聲動地,府今盡放三年稅。
曳鈐走卒天上來,立張大牓當衢市。
黠胥駭愕頓兩足,戶長仰天攢十指。
瘡痍未癒失呻吟,感激過深仍涕淚。
又說新租亦寬限,四年奮欠寧不爾。
亦知經賦難逭責,少紓庶可容催索。
使君從善真如流,仁人之言為慮周。
畫諾一時良易易,幾人共拜更生賜。
人意會同天意感,爭足未回時雨至。
始知此術勝祈禳,開闔陰陽俄頃耳。
何妨甘澤尚愆期,我作此詩禱告之。
象龍可僕蜥蠍縱,蛟龍自起霹靂隨。
謂予不信難強語,請驗吾邦今日雨。
詩成欲謝更有祈,新租輸送此其時。
分科本色歸上戶,細民勿使折納遲。
四年逃閣尚充數,積弊那能倉卒去。
且應除豁見真的,孰恃強梁敢逋負。
若然民病八九瘳,閒暇何妨版籍修。
推排得人弊可見,逃租十失五可收。
更令義役廣前制,戶長里胥同一體。
庶幾二役適均平,不使貧民偏受敞。
豈惟澤雨快一朝,縱有凶年皆樂歲。
報喜不惟乾鵲噪,丈人屋上鳥亦好。
天機地軸隨時轉,萬物生生就裁剪。
庭前一種可人花,獨殿春深交夏淺。
團團自是渾沌胎,皎皎不事兒女婉。
照見胸中本色正,洗盡世上芳容靦。
我來把酒笑問花,花為我開恐非便。
意將遜歸金谷園,不則直進玉華苑。
庶幾異質逢異顧,百卉千葩羞著面。
花不解答我已醉,醉夢恍與花神見。
若曰幸自托君家,朝夕安知有貧賤。
香何用多無眩鬻,靜與誰爭卻悠遠。
紛紛桃李吾輿台,只許雪裡梅同傳。
富貴自有富貴花,強顏諂事非其願。
妄人或呼轉官球,正欲馮君力辭免。
胡為亦動流俗心,忽向醉中遭發遣。
跫然而喜豁然醒,前言戲耳起舞花。
昌黎大顛相接識,為說道理驚孤寂。
歐公喜與惟儼交,愛其文逸通經術。
自顧擬非韓歐倫,漫遊亦到沙門釋。
明覺後人少野師,湖海宿尊推第一。
胸中自有大藏經,此外三兼翰林筆。
坐斷名山皆梵家,能有幾人知本色。
不從缽盂計顆粒,則向棟宇爭寸尺。
彼滔滔者何足雲,我油油然自相得。
年年荷師壽我生,今何以壽師生日。
欲寫丹霞贊其高,師自有流乳一峰矗天碧。
欲傾嵩淥揚其清,師自有飛雪千丈掛空白,
但有數語一溪籐,相伴瓣香飛入室。
緣師法門本是空,我也將空當真實。
世閒何事非戲劇,請師一笑撼動天開圖畫壁。
豐山在屋前,後坐龍溪龍。
中有人中龍,固窮氣自豐。
溪山千萬狀,朝夕與從容。
浮塵任開闔,本色無淡濃。
我本深村夫,見此更熱中。
目睹鶴歸雲,耳接漁歌風。
徘徊不忍去,樂哉此迎逢。
何當中年留,回顧無宿舂。
周行獨力出群倫,默默昏昏亙古存。無象無形潛造化,
有門有戶在乾坤。色非色際誰窮處,空不空中自得根。
此道非從它外得,千言萬語謾評論。
通靈一顆正金丹,不在天涯地角安。討論窮經深莫究,
登山臨水杳無看。光明暗寄希夷頂,赫赤高居混沌端。
舉世若能知所寓,超凡入聖弗為難。
落魄紅塵四十春,無為無事信天真。生涯只在乾坤鼎,
活計惟憑日月輪。八卦氣中潛至寶,五行光裡隱元神。
桑田改變依然在,永作人間出世人。
獨處乾坤萬象中,從頭歷歷運元功。縱橫北斗心機大,
顛倒南辰膽氣雄。鬼哭神號金鼎結,雞飛犬化玉爐空。
如何俗士尋常覓,不達希夷不可窮。
誰信華池路最深,非遐非邇奧難尋。九年采煉如紅玉,
一日圓成似紫金。得了永祛寒暑逼,服之應免死生侵。
勸君門外修身者,端念思惟此道心。
水府尋鉛合火鉛,黑紅紅黑又玄玄。氣中生氣肌膚換,
精裡含精性命專。藥返便為真道士,丹還本是聖胎仙。
出神入定虛華語,徒費功夫萬萬年。
九鼎烹煎九轉砂,區分時節更無差。精神氣血歸三要,
南北東西共一家。天地變通飛白雪,陰陽和合產金花。
終期鳳詔空中降,跨虎騎龍謁紫霞。
憑君子後午前看,一脈天津在脊端。金闕內藏玄谷子,
玉池中坐太和官。只將至妙三周火,煉出通靈九轉丹。
直指幾多求道者,行藏莫離虎龍灘。
返本還元道氣平,虛非形質轉分明。水中白雪微微結,
火裡金蓮漸漸生。聖汞論時非有體,真鉛窮看亦無名。
吾今為報修行者,莫向燒金問至精。
安排鼎灶煉玄根,進退須明卯酉門。繞電奔雲飛日月,
驅龍走虎出乾坤。一丸因與紅顏駐,九轉能燒白髮痕。
此道幽微知者少,茫茫塵世與誰論。
醍醐一盞詩一篇,暮醉朝吟不記年。乾馬屢來游九地,
坤牛時駕出三天。白龜窟裡夫妻會,青鳳巢中子母圓。
提挈靈童山上望,重重疊疊是金錢。
認得東西木與金,自然爐鼎虎龍吟。但隨天地明消息,
方識陰陽有信音。左掌南辰攀鶴羽,右擎北極剖龜心。
神仙親口留斯旨,何用區區向外尋。
一本天機深更深,徒言萬劫與千金。三冬大熱玄中火,
六月霜寒表外陰。金為浮來方見性,木因沈後始知心。
五行顛倒堪消息,返本還元在己尋。
虎將龍軍氣宇雄,佩符持甲去匆匆。鋪排劍戟奔如電,
羅列旌旗疾似風。活捉三屍焚鬼窟,生禽六賊破魔宮。
河清海晏乾坤淨,世世安居道德中。
我家勤種我家田,內有靈苗活萬年。花似黃金苞不大,
子如白玉顆皆圓。栽培全賴中宮土,灌溉須憑上谷泉。
直候九年功滿日,和根拔入大羅天。
尋常學道說黃芽,萬水千山覓轉差。有畛有園難下種,
無根無腳自開花。九三鼎內烹如酪,六一爐中結似霞。
不日成丹應換骨,飛昇遙指玉皇家。
四六關頭路坦平,行人到此不須驚。從教犢駕轟轟轉,
盡使羊車軋軋鳴。渡海經河稀阻滯,上天入地絕欹傾。
功成直入長生殿,袖出神珠徹夜明。
九六相交道氣和,河車晝夜迸金波。呼時一一關頭轉,
吸處重重脈上摩。電激離門光海岳,雷轟震戶動婆娑。
思量此道真長遠,學者多迷溺愛河。
金丹不是小金丹,陰鼎陽爐裡面安。盡道東山尋汞易,
豈知西海覓鉛難。玄珠窟裡行非遠,赤水灘頭去便端。
認得靈竿真的路,何勞禮月步星壇。
古今機要甚分明,自是眾生力量輕。盡向有中尋有質,
誰能無裡見無形。真鉛聖汞徒虛費,玉室金關不解扃。
本色丹瓢推倒後,卻吞丸藥待延齡。
浮名浮利兩何堪,回首歸山味轉甘。舉世算無心可契,
誰人更與道相參。寸猶未到甘談尺,一尚難明強說三。
經卷葫蘆並拄杖,依前擔入舊江南。
本來無作亦無行,行著之時是妄情。老氏語中猶未決,
瞿曇言下更難明。靈竿有節通天去,至藥無根得地生。
今日與君無吝惜,功成只此是蓬瀛。
解將火種種刀圭,火種刀圭世豈知。山上長男騎白馬,
水邊少女牧烏龜。無中出有還丹象,陰裡生陽大道基。
顛倒五行憑匠手,不逢匠手莫施為。
三千餘法論修行,第一燒丹路最親。須是坎男端的物,
取他離女自然珍。烹成不死砂中汞,結出長生水裡銀。
九轉九還功若就,定將衰老返長春。
欲種長生不死根,再營陰魄及陽魂。先教玄母歸離戶,
後遣空王鎮坎門。虎到甲邊風浩浩,龍居庚內水溫溫。
迷途爭與輕輕洩,此理須憑達者論。
閉目存神玉戶觀,時來火候遞相傳。雲飛海面龍吞汞,
風擊巖巔虎伏鉛。一旦煉成身內寶,等閒探得道中玄。
刀圭餌了丹書降,跳出塵籠上九天。
千日功夫不暫閒,河車搬載上昆山。虎抽白汞安爐裡,
龍發紅鉛向鼎間。仙府記名丹已熟,陰司除籍命應還。
彩雲捧足歸何處,直入三清謝聖顏。
解匹真陰與正陽,三年功滿結成霜。神龜出入庚辛位,
丹鳳翱翔甲乙方。九鼎先輝雙瑞氣,三元中換五毫光。
塵中若有同機者,共住煙霄不死鄉。
修生一路就中難,迷者徒將萬卷看。水火均平方是藥,
陰陽差互不成丹。守雌勿失雄方住,在黑無虧白自乾。
認得此般真妙訣,何憂風雨妒衰殘。
才吞一粒便安然,十二重樓九曲連。庚虎循環餐絳雪,
甲龍夭喬迸靈泉。三三上應三千日,九九中延九萬年。
須得有緣方可授,未曾輕洩與人傳。
誰知神水玉華池,中有長生性命基。運用須憑龍與虎,
抽添全藉坎兼離。晨昏點盡黃金粉,頃刻修成玉石脂。
齋戒餌之千日後,等閒輕舉上雲梯。
九天雲淨鶴飛輕,銜簡翩翩別太清。身外紅塵隨意換,
爐中白石立時成。九苞鳳向空中舞,五色雲從足下生。
回首便歸天上去,願將甘雨救焦氓。
嬰兒迤邐降瑤階,手握玄珠直下來。半夜紫雲披素質,
幾回赤氣掩桃腮。微微笑處機關轉,拂拂行時戶牖開。
此是吾家真一子,庸愚誰敢等閒猜。
水得天符下玉都,三千日裡積功夫。禱祈天地開金鼎,
收拾陰陽鎖玉壺。便覺凡軀能變化,深知妙道不虛圖。
時來試問塵中叟,這個玄機世有無。
誰識寰中達者人,生平解法水中銀。一條拄杖撐天地,
三尺昆吾斬鬼神。大醉醉來眠月洞,高吟吟去傲紅塵。
自從悟裡終身後,贏得蓬壺永劫春。
紅爐迸濺煉金英,一點靈珠透室明。擺動乾坤知道力,
逃移生死見功程。逍遙四海留蹤跡,歸去三清立姓名。
直上五云云路穩,紫鸞朱鳳自來迎。
時人若要學長生,先是樞機晝夜行。恍惚中間專志氣,
虛無裡面固元精。龍交虎戰三周畢,兔走烏飛九轉成。
煉出一爐神聖藥,五雲歸去路分明。
亦無得失亦無言,動即施功靜即眠。驅遣赤牛耕宇宙,
分張玉粒種山川。栽培不憚勞千日,服食須知活萬年。
今日示君君好信,教君見世作神仙。
不須兩兩與三三,只在崑崙第一巖。逢潤自然情易伏,
遇炎常恐性難降。有時直入三元戶,無事還歸九曲江。
世上有人燒得住,壽齊天地更無雙。
本末無非在玉都,亦曾陸地作凡夫。吞精食氣先從有,
悟理歸真便入無。水火自然成既濟,陰陽和合自相符。
爐中煉出延年藥,溟渤從教變復枯。
無名無利任優遊,遇酒逢歌且唱酬。數載未曾經聖闕,
千年唯只在仙州。尋常水火三回進,真個夫妻一處收。
藥就功成身羽化,更拋塵坌出凡流。
杳杳冥冥莫問涯,彫蟲篆刻道之華。守中絕學方知奧,
抱一無言始見佳。自有物如黃菊蕊,更無色似碧桃花。
休將心地虛勞用,煮鐵燒金轉轉差。
還丹功滿未朝天,且向人間度有緣。拄杖兩頭擔日月,
葫蘆一個隱山川。詩吟自得閒中句,酒飲多遺醉後錢。
若問我修何妙法,不離身內汞和鉛。
半紅半黑道中玄,水養真金火養鉛。解接往年三寸氣,
還將運動一周天。烹煎盡在陰陽力,進退須憑日月權。
只此功成三島外,穩乘鸞鳳謁諸仙。
返本還元已到乾,能升能降號飛仙。一陽生是興功日,
九轉周為得道年。煉藥但尋金裡水,安爐先立地中天。
此中便是還丹理,不遇奇人誓莫傳。
飛龍九五已升天,次第還當赤帝權。喜遇汞珠凝正午,
幸逢鉛母結重玄。狂猿自伏何須煉,野馬親調不著鞭。
煉就一丸天上藥,頓然心地永剛堅。
舉世何人悟我家,我家別是一榮華。盈箱貯積登仙錄,
滿室收藏伏火砂。頓飲長生天上酒,常栽不死洞中花。
凡流若問吾生計,遍地紛紛五彩霞。
津能充渴氣充糧,家住三清玉帝鄉。金鼎煉來多外白,
玉虛烹處徹中黃。始知青帝離宮住,方信金精水府藏。
流俗要求玄妙理,參同契有兩三行。
紫詔隨鸞下玉京,元君相命會三清。便將金鼎丹砂餌,
時拂霞衣駕鶴行。天上雙童持珮引,月中嬌女執幡迎。
此時功滿參真後,始信仙都有姓名。
修修修得到乾乾,方號人間一醉仙。世上光陰催短景,
洞中花木任長年。形飛峭壁非凡骨,神在玄宮別有天。
唯願先生頻一顧,更玄玄外問玄玄。
胡床一默,智游理窟。
偏正往來,離微出沒。
上下混成也二儀之根,去來平等也三世之則。
有時隨應諸塵,不可說似一物。
修證不無,污染不得。
震之東,兌之西,
離之南,坎之北。
青州布衫,鎮州蘿蔔。
當家行眼裡有筋,本色漢舌頭無骨。
有美一人來自東,與兒洵約西遊同。
謂聞古越多勝跡,庶可洗眼開心胸。
窆石亭空思禹跡,飛翼樓高憶蠡功。
過司馬寓第,如見涑水叟。
入稽山書院,如見晦庵翁。
東山則想謝太傅之雅量,上虞則感李參伯之孤忠。
讀范老堂記則懷憩堂於出守,問祈國裡曲則想持帽於方童。
偉哉聖賢所森布,關乎名教無終窮。
彼柯亭之煙竹,蘭亭之觴水,
剡溪之雪舟,邪溪之樵風。
雖非本色□慕羨,然亦餘興相迎逢。
盍陪簦笠風雨外,固異萍梗江湖中。
八十一歲汝我懼,二百里近我汝容。
目而送之豈漫往,歸以復我將誰從。
滔滔世變猶古道,修竹可竹兩人龍。
西風近重陽,青女作奇釀。
高人事幽討,木落秋可望。
山溪步屈曲,策以九節杖。
林空眼界寬,雲深開法藏。
歡迎雜鐘鼓,舞躍駭龍象。
載酒得良友,靈山拉尋訪。
同來八九輩,俱能尚疏曠。
具饌擊紅鮮,折花泛新釀。
修竹當翠袖,泉聲代清唱。
徘徊欲盡歡,更上層巔上。
要知本色人,方具六通相。
來汝深,吾語汝,
汝今此行五百里。吾豈不欲汝在傍,
朝夕告教從容裡。世莫難於續書脈,
孝莫大於養吾志。男兒須為大丈夫,
遠遊有方學者事。汝行乎,
吾決矣。名山大川如不識,
坎井中見能有幾。嚴師良友如不親,
家庭閒語未必是。若曰高車過萬里橋,
非所羨於司馬氏。若曰榮鄉佩六相印,
亦何取於蘇季子。區區物外先入心,
役役終身非切己。星婺域,
月泉水,古到今,
最多士。要知三人必有師,
毋謂一日長乎爾。賊人之子乃自賊,
毀人之善是自毀。同寮當出肺肝話,
諸生當如手足視。回顧弱植荷倚重,
雋永古訓滋味旨。遇食不求飽,
飲酒不至醉。閒事付浮雲,
本色為實地。詩書可幸薄有祿,
齏鹽猶勝空煮字。仕未可養汝奈何,
耄猶加餐我自慰。要得友朋之譽可聽聞,
即是父母之前相諾唯。三年日月一箭過,
不必吾懼但為吾所喜。
誰主誰為客。歎人生、別離容易,會逢難得。省戶高門十年夢,瞥忽渾如昨夕。風不定、亂雲飛急。本自無心圖富貴,也元知、富貴無緣逼。且還我,兔園策。誰知一曲柯亭笛。向天涯、依然解後,長安本色。怪我阿奶今老眼,已是看朱成碧。但猶記、黃裳曾識。多謝慇勤無以報,願阿奶、長健如今日。送公子,上霄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