冤霜六月零,憤泉萬壑哀,寥莪不可誦,遊子肝腸摧。
魑魅白晝行,嚙人如草萊。
勞勞生我恩,慘慘入泉台。
悠悠者蒼天,哀哀者誰子。
人孰無天性,人孰無毛裡,孰無淚與血,孰無肺與腑,海枯山可移,此恨安可補?沈沈復沈沈,怨毒乃如此。
古人已去不可回,今人日夜歸泉台。
浮生細看只此是,到死自苦何為哉?矜名飾詐竟一世,忍寒觸熱忘其海
不令金樽映翠杓,坐待白骨生蒼苔。
清秋九月瘴如洗,白鹽千仞高崔嵬。
荒庭落葉不可掃,惟有叢菊爭先開。
瀼西黃柑霜落爪,溪口赤梨丹染腮,熊肪玉潔美香飯,鮓臠花糝宜新醅。
南窗病起亦蕭散,甚欲往探城西梅。
一官底處不敗意,正用此時持事來!
直欲裁詩問杳冥,豈教靈化亦浮生。風林月動疑留魄,
沙島香愁似蘊情。雪骨夜封蒼蘚冷,練衣寒在碧塘輕。
人間飛去猶堪恨,況是泉台遠玉京。
經秋宋玉已悲傷,況報胎禽昨夜亡。
霜曉起來無問處,伴僧彈指繞荷塘。
日日迷花酒,朝朝競氣財。偶然命盡掩泉台。郊外暴遺海任使磚敲棒打。不似從來尖傻。勸人早悟此因由。物外做真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