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愈《南山詩》吾聞京城南,茲惟群山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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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山詩古詩原文

南山詩》古詩文

【詩原文】

吾聞京城南,茲惟群山囿。東西兩際海,鉅細難悉究。

山經及地誌,茫昧非受授。團辭試提挈,掛一念萬漏。

欲休諒不能,粗敘所經覯。嘗升崇丘望,戢戢見相湊。

晴明出稜角,縷脈碎分繡。蒸嵐相澒洞,表裡忽通透。

無風自飄簸,融液煦柔茂。橫雲時平凝,點點露數岫。

天空浮修眉,濃綠畫新就。孤撐有巉絕,海浴褰鵬噣。

春陽潛沮洳,濯濯吐深秀。巖巒雖嵂崒,軟弱類含酎。

夏炎百木盛,蔭鬱增埋覆。神靈日歊歔,雲氣爭結構。

秋霜喜刻轢,磔卓立瘦。參差相疊重,剛耿陵宇宙。

冬行雖幽墨,冰雪工琢鏤。新曦照危峨,億丈恆高袤。

明昏無停態,頃刻異狀候。西南雄太白,突起莫間簉。

藩都配德運,分宅占丁戊。逍遙越坤位,詆訐陷乾竇。

空虛寒兢兢,風氣較搜漱。朱維方燒日,陰霰縱騰糅。

昆明大池北,去覿偶晴晝。綿聯窮俯視,倒側困清漚。

微瀾動水面,踴躍躁猱狖。驚呼惜破碎,仰喜呀不僕。

前尋徑杜墅,岔蔽畢原陋。崎嶇上軒昂,始得觀覽富。

行行將遂窮,嶺陸煩互走。勃然思坼裂,擁掩難恕宥。

巨靈與誇蛾,遠賈期必售。還疑造物意,固護蓄精祐。

力雖能排斡,雷電怯呵詬。攀緣脫手足,蹭蹬抵積甃。

茫如試矯首,堛塞生怐怐。威容喪蕭爽,近新迷遠舊。

拘官計日月,欲進不可又。因緣窺其湫,凝湛閟陰獸。

魚蝦可俯掇,神物安敢寇。林柯有脫葉,欲墮鳥驚救。

爭銜彎環飛,投棄急哺鷇。旋歸道回睨,達蘗壯復奏。

吁嗟信奇怪,峙質能化貿。前年遭譴謫,探歷得邂逅。

初從藍田入,顧盻勞頸脰。時天晦大雪,淚目苦矇瞀。

峻塗拖長冰,直上若懸溜。褰衣步推馬,顛蹶退且復。

蒼黃忘遐睎,所矚才左右。杉篁吒蒲蘇,杲耀攢介冑。

專心憶平道,脫險逾避臭。昨來逢清霽,宿願忻始副。

崢嶸躋塚頂,倏閃雜鼯鼬。前低劃開闊,爛漫堆眾皺。

或連若相從,或蹙若相鬥。或妥若弭伏,或竦若驚雊。

或散若瓦解,或赴若輻湊。或翩若船游,或決若馬驟。

或背若相惡,或向若相佑。或亂若抽筍,或嵲若注灸。

或錯若繪畫,或繚若篆籀。或羅若星離,或蓊若雲逗。

或浮若波濤,或碎若鋤耨。或如賁育倫,賭勝勇前購。

先強勢已出,後鈍嗔G 譳。或如帝王尊,叢集朝賤幼。

雖親不褻狎,雖遠不悖謬。或如臨食案,餚核紛飣餖。

又如游九原,墳墓包槨柩。或累若盆罌,或揭若e豆。

或覆若曝鱉,或頹若寢獸。或蜿若藏龍,或翼若搏鷲。

或齊若友朋,或隨若先後。或迸若流落,或顧若宿留。

或戾若仇讎,或密若婚媾。或儼若峨冠,或翻若舞袖。

或屹若戰陣,或圍若蒐狩。或靡然東注,或偃然北首。

或如火熹焰,或若氣饙餾。或行而不輟,或遺而不收。

或斜而不倚,或弛而不彀。或赤若禿鬝,或熏若柴槱。

或如龜拆兆,或若卦分繇。或前橫若剝,或後斷若姤。

延延離又屬,夬夬叛還遘。喁喁魚闖萍,落落月經宿。

誾誾樹牆垣,巘巘駕庫廄。參參削劍戟,煥煥銜瑩琇。

敷敷花披萼,J J 屋摧霤。悠悠舒而安,兀兀狂以狃。

超超出猶奔,蠢蠢駭不懋。大哉立天地,經紀肖營腠。

厥初孰開張,黽勉誰勸侑。創茲樸而巧,戮力忍勞疚。

得非施斧斤,無乃假詛咒。鴻荒竟無傳,功大莫酬僦。

嘗聞於祠官,芬苾降歆嗅。斐然作歌詩,惟用贊報侑。

南山詩古詩的意思

南山詩

【古詩解釋】

  註釋:

1 朱熹云:「或只作『南山一首』無『詩』字。」  錢仲聯云:「《詩·召南》毛傳:『南山,周南山也。』又《秦風》毛傳:『終南,周之名山中南也。』《初學記》:『劉向《五經要義》曰:終南山,長安南山也。一名太一。潘岳《關中記》曰:其山一名中南,言在天之中,居都之南,故曰中南。』《漢書·地理志》:『右扶風武功縣東有太一山,古文以為終南。』張衡《西京賦》:『於前則終南、太一。』薛綜註:『終南、太一,二名也。』李善註:『終南,南山之總名。太一,一山之別號耳。』《括地誌》:『終南山,一名中南山,一名太一山,一名南山,一名橘山,一名楚山,一名秦山,一名周南山,一名地肺山,在雍州萬年縣南五十里。』《雍錄》:『終南山橫亙關中南面,西起秦隴,東徹藍田,凡雍、岐、眉、鄠、長安、萬年,相去六百里,而連綿峙據其南者,皆此之一山也。』按:山既綿長若此,合之則一山,分之則有數名也,隨所在而異耳。」 樊汝霖云:「凡百有二韻,元和初自江陵法曹召為國子博士作。」 方世舉云:「詩中云『前年遭譴謫』,又云『昨來逢清霽』,則此詩作於陽山召還之後。」 方成珪《昌黎先生詩文年譜》:「詩云『昨來逢清霽』,謂六月召拜國子博士時,於『朱維方燒日』二語見之。」

 徐震《南山詩評釋》:「自江陵召為國子博士在六月,此詩當是到京後作,蓋作於秋初。『朱維方燒日』二語,乃言山之大耳,非言此次登山之時也,不得引以為證。又案:公作此詩時,年三十有九。」

2 孫汝聽云:「囿,園圃。言群山聚此。」 王元啟云:「囿者,禽獸草木所聚。終南為群山所聚,故亦目之為囿。」

3 朱熹云:「方(崧卿)云:『《史記》春申君《上秦昭王書》:『王之地,一經兩海。』《太康地記》曰:『河北得水為河,塞外得水為海。』今按:此與《史記》但皆極言其廣耳,不必曲引塞外之說也。」 何焯云:「胡三省云:『東西為經,兩海,東海、西海也。謂自東至西,一為秦所有。』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《史記·張儀傳》:『利盡西海,而天下不以為貪。』《索隱》:『西海為蜀川也。』《漢書·東方朔傳》:『此所謂天下陸海之地。』顏註:『言關中山川物產饒富,是以謂之陸海也。』『東西兩際海』,謂南山東際有陸海,西際有西海也。西際實未極蜀川,詩賦語多誇侈,往往如此。」 錢仲聯云:「『東西兩際海』,猶司馬相如賦《上林》而曰『左蒼梧,右西極』也,不必鑿求。」

4 方世舉云:「《漢書·藝文志》:『《山海經》十三篇。』《隋書·經籍志》:『武帝時,計書既上太史,郡國地誌,故亦在焉。班固因之作《地理志》。』」

5 文讜云:「言山經地圖去世愈遠,非親受於昔人,今睹則茫然暗昧不可詳悉。」 方世舉云:「《南史·顧憲之傳》:『雖復茫昧難征,要若非妄。』」

6 方世舉云:「《淮南·俶真訓》:『提挈天地而委萬物。』」 張相云:「團,猶雲估量也,猜度也。言欲為約估之辭而挈其大綱。」

7 朱熹云:「『掛一念』,或作『一念掛』,非是。」  孫汝聽云:「《山經》地誌,既茫昧不詳,欲團集其辭而試挈提之,又恐掛一漏萬也。」

8 魏本引《補注》:「覯,見也。《詩》:『亦既覯止。』言姑敘其徑行覯見者爾。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以上言作詩之緣起。」

9 朱熹云:「『嘗』,方作『常』。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《說文》:『丘,土之高也,非人所為也。』此句言升高丘以望南山。」 朱彝尊云:「泛就遠望說起。」

10 徐震《評釋》:「《詩·小雅·無羊》:『爾羊來思,其角濈濈。』毛傳:『聚其角而息,戢戢然。』《釋文》:『濈,亦作戢。』此句謂眾峰湊聚,戢戢然也。」

11 魏本引《補注》:「公《秋懷》詩云:『南山見高稜。』」

12 孫汝聽云:「縷,絲脈也。言眾山之狀相錯如繡。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此謂山脈縷縷,碎分如繡。」  朱彝尊云:「鍊語工妙。」

13 朱熹云:「『澒洞』,或作『鴻洞』。方云:《淮南子》:『澒蒙鴻洞。』王褒《簫賦》、揚雄《羽獵賦》,所用皆同。唐人始兼用之。杜詩:『鴻洞半炎方』、『澒洞不可掇』是也。」 孫汝聽云:「蒸出為嵐。嵐,山氣。澒洞,相渾合之狀。」 方世舉云:「賈誼《旱雲賦》:『運清濁之澒洞兮,正重沓而並起。』則西漢已有此語,非自唐人也。」

14 方世舉云:「《左傳》:『表裡山河。』」

15 祝充云:「簸,揚米也。《詩》:『不可以簸揚。』」 方世舉云:「張衡《西京賦》:『蕩川瀆,簸林薄。』」

16 文讜云:「融液,亦山之氣。郭景純《江賦》云:『雲霧之所蒸液。』」案:《說文·火部》云:「煦,蒸也。一曰赤貌;一曰溫潤也。」此處指山氣溫潤之貌。

17 樊汝霖云:「《說文》:『岫,山穴也。』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《爾雅·釋山》:『山有穴為岫。』」

18 朱熹云:「『空』,或作『宇』。」 孫汝聽云:「言遠山橫如修眉也。」 韓醇云:「《選·洛神賦》:『修眉聯娟。』註:『修,長也。』《西京雜記》:『文君佼好,眉色如望遠山。』」  魏本引《補注》:「《趙飛燕外傳》云:『合德為薄眉,號遠山黛。』合德,飛燕妹名。」

19 祝充云:「巉,峻貌。絕,巖險也。杜詩:『巉絕華岳赤。』」 魏本引《補注》:「《南史》劉孝標《廣絕交論》:『太行孟門,豈雲巉絕。』」

20 祝充云:「噣,鳥口也。《史記》:『中行人面鳥噣。』」  文讜云:「言險絕之處有孤峰撐起,如海鳥之舉噣也。《史記·楚世家》:『射噣鳥於東海。』鵬,海鳥也。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潘岳《射雉賦》:『褰微罟以長眺。』徐爰註:『褰,開也。』《說文》:『噣,喙也。』此二句言山或桀起特立,拔地凌霄,或雙峰對峙,如鵬開喙。」 魏本引《補注》:「已上總敘南山大概。」 何焯云:「刻畫奇秀。」

21 祝充云:「沮洳,陷濕地。《詩》:『彼汾沮洳。』」 文讜云:「春陽、夏炎、秋霜、冬雪,皆言山色隨時而變,下各詠其意。沮洳,漸濕也。」 方世舉云:「《詩·七月》:『春日載陽。』」

22 朱熹云:「『深吐』,或作『吐深』。」 文讜云:「濯濯,言如洗濯然。《晉書》:『恭美姿儀,人多愛悅,或目之云:濯濯如春月柳。』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《詩·崧高》:『鉤膺濯濯。』毛傳:『濯濯,光明貌。』」

23 錢仲聯云:「司馬相如《子虛賦》:『其山則盤紆岪郁,隆崇嵂崒。』」 魏懷忠云:「嵂崒,山峻也。」

24 祝充云:「軟,柔也。《禮記》:『天子飲酎用禮樂。』註:『酎之言醇也,謂重釀之酒也。』」 方世舉云:「《漢書·尹賞傳》:『一坐軟弱,不勝任免。』」

25 孫汝聽云:「言草木茂盛,埋覆眾山也。」

26 祝充云:「歊,熱氣。《說文》:『歊歊,氣出貌。』『歔,欷也。』」 孫汝聽云:「言山谷鳴吼如神靈也。」

27 韓醇云:「《選》左太沖《招隱詩》:『喦穴無結構。』」案:李善注云:「結構,謂交結構架也。」

28 朱熹云:「『轢』,或作『鑠』。方云:《史記·酷吏傳》:『刻轢宗室。』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《漢書》顏注云:『轢,謂陵踐也。』」

29 祝充云:「磔,裂也。,瘠也。」 文讜云:「秋冬則山澤藏氣,磔然而立,有似人體之瘦也。」  孫汝聽云:「言草木皆落,山卓然獨立也。」

30 文讜云:「參差,不齊也。《西京賦》曰:『崗巒參差。』」 方世舉云:「馬融《長笛賦》:『密櫛疊重。』」

31 文讜云:「宇宙,天地也。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剛有肅義。耿者,光也。光與清朗之義相因,剛耿雲者,猶言清肅也。」

32 徐震《韓集詮訂》云:「《楚辭·懷沙》:『孔靜幽默。』《史記》『默』作『墨』。韓以『幽墨』為『幽默』,依《史記》之文。」 案:《史記》集解引王逸云:「孔,甚也。墨,無聲也。」《正義》云:「言江南山高澤深,視之眴;野甚清淨,歎無人聲。」

33 朱熹云:「『雪』,或作『路』。」 文讜云:「《爾雅》曰:『金謂之鏤。玉為之琢。』言冰雪屈曲自為琢鏤之形,如白玉然。」

34 朱熹云:「『危』,或作『峗』。」 文讜云:『曦,日光也。」

35 朱熹云:「『恆』,或作『亙』。」 方世舉云:「《漢書·西域傳》:『廣袤三百里。』《說文》:『南北曰袤,東西曰廣。』」

36 魏本引《補注》:「已上敘四時變態。」 朱彝尊云:「南山當鹹京面前,日日望見,故備睹四時態狀。」  徐震《評釋》:「以上言瞻望所見也。中分兩層,自『嘗升崇丘望』至『海浴褰鵬噣』為一層,總述所見之大概。自『春陽潛沮洳』至『頃知異狀候』,分述四時所見之不同。『明昏』二句,總括四時言之,作一收束。」

37 文讜云:「《水經》云:武功縣有太一山,古文以為終南,杜預以為中南也,亦曰太白山,在武功縣南,去長安二百里,不知其高幾何?俗雲,武功太白,去天三百。山下軍行,不得鼓角。以其輒致雷雨故也。」

38 祝充云:「《左氏》:『僖子使助遠氏之簉。』註:『簉,副倅也。』」 文讜云:「言太白山在京城西南,最為雄桀,眾山莫能齊也。嵇叔夜《琴賦》云:『承間簉乏。』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此二句言太白崛起西南,旁無高山堪為副貳。」

39 孫汝聽云:「太白為帝都藩垣,唐土德,太白在西南坤位,故云『配德運』。」

40 徐震《評釋》:「此句之義,由來注家皆曰『丁戊亦謂西南』。此言殊不分明。震謂丁為南,戊乃中也。謂終南自太白分來,據秦嶺之中,帝都之南,故曰『分宅占丁戊』耳。秦嶺西為太白,中為終南,東為華山,韓公意謂太白乃秦嶺之首,故歌頌終南,不可遺之耳。」

41 朱熹云:「『坤』,或作『地』。」 王元啟云:「(逍遙,)舊註:谷名。按:下與『詆訐』為偶,不應解作谷名。」 方世舉云:「揚雄《蜀都賦》:『下按地紀,則坤宮奠位。』班固《西都賦》:『據坤靈之正位。』」

42 孫汝聽云:「言太白非特占西南坤位而已,又侵及東北乾位,故云『陷乾竇』也。」 方成珪云:「『東北』,當從王本作『西北』。乾,西北之卦也,見《說卦》。若東北則艮位,非乾位矣。」 方世舉云:「蔣云:『逍遙、詆訐,或雲谷名。』按:逍遙謂谷,誠為有之,韋瓊之所居也。詆訐無此谷名。此四字不過形容越字陷字耳。』詆訐,猶凌犯也。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蔣之翹述魏注耳,其義當從方世舉說。」 姚范云:「詆訐,同抵揭。」

43 蔣抱玄云:「《詩》:『戰戰兢兢。』」案:毛傳云:「戰戰,恐也。兢兢,戒也。」

44 方世舉云:「陶潛詩:『山中曉霜露,風氣亦先寒。』」  徐震《評釋》:「《廣雅·釋詁一》:『校,度也。』校即較也,引申校度之義,則為爭競。搜漱皆取聲。《廣雅·釋訓》:『颼颼,風也。』搜漱,猶颼颼矣。」

45 方世舉云:「《釋名》:『霰,』冰雪相博如星而散也。」  錢仲聯云:「《水經注》:『杜彥達云:太白山冬夏積雪,望之浩然。」 祝充云:「糅,即謂雜糅。《儀禮》:『無物則以白羽與朱羽糅。』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朱維,南方也。陰,北方也。《谷梁傳》:『山南為陽,水北為陰。』此言山南日光正盛,山北飛霰交下矣。『空虛』二句,形太白之高,此二句形其大也。以上頌太白之高大,以終南發脈於太白也。」

46 孫汝聽云:「昆明池在長安西南,周回四十里,漢武元狩二年作,以習水戰。」

47 方世舉云:「《廣雅·釋詁》:『綿聯,牽連也。』」 蔣抱玄云:「《西京賦》:『繞垣綿聯,四百餘里。』」

48 徐震《評釋》:「言山影倒側映池水中,為池所限,故曰困也。」

49 方世舉云:「《釋名》:『風吹水波成文曰瀾。』瀾,連也,波體轉流相及連也。』」

50 朱熹云:「『躁』,或作『蹂』。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《廣韻》:『猱,猴也。』『狖,獸名,似猿。』」

51 徐震《評釋》:「俯視水波動盪,山影若將破碎,仰視山形,乃喜其未傾也。」

52 朱熹云:「『徑,』或作『經』。方云:『徑』當如『夜徑澤中』之『徑』。『杜』,或作『社』,非是。」 孫汝聽云:「杜墅,即杜陵也。本周之杜伯國,在長安萬年縣東南。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自昆明池東北行至杜墅,由此登山也。」

53 朱熹云:「『坌』,或作『忿』。」 孫汝聽云:「畢原,周文、武葬處,在今咸陽縣西北。或曰文王子封於畢,此其地也。」 方世舉云:「《廣雅·釋詁》:『坌,塵也。蔽,隱也。』」  徐震《評釋》:「此二句謂已至杜墅,畢原為坌塵所蔽,不可見矣。陋者言其卑小。」

54 朱彝尊云:「始抵南山。」

55 魏本引《補注》:「謝惠連詩:『行行道轉遠。』又《古詩》:『行行重行行。』」 文讜云:「窮,極也。」

56 徐震《評釋》:「《楚辭·九歌》:『巡陸夷之曲衍兮。』王逸註:『大阜曰陸。』互者,《漢書·劉向傳》:『宗族磐互。』註:『字或作牙 。謂若犬牙相交入之意也。走者,《釋名》曰:『走,奏也,促有所奏至也。』《釋名》:『煩,繁也。』行行二句,謂嶺陸繁然交會,若無路可由也。朱彝尊云:『將遂窮則尚未至頂。』按:朱以窮為窮其巔,非是,二句自言山路將窮耳。」

57 蔣抱玄云:「劉歆《遂初賦》:『地坼裂而憤急兮。』」

58 朱熹云:「『蛾』,或作『娥』。方云:考《列子》當作『蛾』。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張衡《西京賦》曰:『巨靈贔 ,高掌遠蹠,以流河曲,厥跡猶存。』薛綜註:『古語云:此本一山,當河水過之而曲行,河之神以手擘開其上,足踏離其下,中分為二。』《列子·湯問篇》:『北山愚公欲平太行、王屋二山,帝感其誠,命誇蛾氏二子負二山,一厝朔東,一厝雍南,自此冀之南漢之東無隴斷矣。』」

59 朱熹云:「『賈』,或作『雇』。」 祝充云:「售,賣物出手。《詩》:『賈用不售。』」 李黼平云:「此蓋言平日欲登此山,見嶺陸互走,思坼裂之也。得此數韻頓折極好,與少陵『吾欲鏟疊嶂』意同。『遠賈』句用《世說》『未聞巢、由買山而隱』語也。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李說非也,謂平日欲登此山尤誤。此明謂當前所見,何雲平日邪?」 程學恂云:「宥、售等韻,似乎強押。然中有妙趣,非習於遊山者不知也。」

60 蔣抱玄云:「《莊子》:『造物者將以予為此區區也。』」

61 錢仲聯云:「《禮記》:『毋固獲。』鄭玄註:『欲專之曰固,爭取曰獲。』陸德明《釋文》:『獲,一音護。』馬融《長笛賦》:『或乃聊慮固護。』李善註:『精心專一之貌。』」

62 方世舉云:「《廣雅·釋詁》:『排,推也。』」 祝充云:「斡,轉也。」

63 祝充云:「詬,怒也,恥也,罵也。《禮記》:『以儒相詬病。』」 沈欽韓云:「雷電以上八句,言思破其擁掩,有巨靈之劈華,誇蛾之移山大力,所必售也。然天欲固護之,人力雖勝,終怯雷電也。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沈說非也,謂思破擁掩,則亦與李說同謂是想像之辭。不知此八句皆言山形,乃實境也。蓋當嶺陸互走,路若將窮矣,山忽開豁,若有勃然思坼裂之者,如巨靈、誇蛾欲賈耀其威神也。山勢如此,疑將分矣,然天意又似不欲其離,所以開而復合也。『固護蓄精祐』,謂積集神力以固護之。『雷電怯呵詬』,謂巨靈、誇蛾猶怯雷電之呵詬也。」  朱彝尊云:「如此說大話,亦未見佳,以無所取義。若龜山蔽魯,便有味。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『勃然思坼裂』一段,與『因緣窺其湫』一段相接,以形容險怪之狀,與摹寫幽靚之境,交映成趣。」「朱氏以『勃然思坼裂』為出於想像,不知韓公乃形容山勢開合之實景,宜乎不識其奇妙矣。」

64 「緣」,或作「轅」。

65 顧嗣立云:「《選·海賦》:『蹭蹬窮波』。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蹭蹬,《說文·新附字》云:『失道也。』甃,《說文》云:『井壁也。』《廣韻》:『音皺。』此以積甃形容深谷。此二句言山勢既開而復合,攀緣上登,手足欲脫,既不得上,乃失道而下,至於谷中。」

66 魏本引《補注》:「茫如,即茫然也。」 方世舉云:「張衡《思玄賦》:『仰矯首以遙望兮,魂悵惘而無疇。』」

67 祝充云:「堛,土塊。《爾雅》云:『塊,堛也。『塞,填塞。怐怐,愚也。《楚辭》宋玉《九辯》云:『直怐怐而自苦。』」 宗傳璧云:「堛,舊注作土塊解,這裡就講不通了。有人疑作『偪』。偪,迫促之意。」  錢仲聯云:「『堛塞』,亦作逼塞,唐人恆言。逼亦作愊,謂氣憤滿鬱結也。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此二句言在深谷之中,茫然仰望,迫促鬱塞,如在井中。」

68 方世舉云:「張衡《西京賦》:『浸盛威容。』《漢書·承宮傳》:『臣貌醜,宜選有威容者。』」 蔣抱玄云:「杜甫詩:『致身福地何蕭爽。』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威容猶儀容,言處偪塞之中,失蕭爽之儀容。」

69 徐震《評釋》:「言近處覓得新路,迷失遠來之舊路。」

70 徐震《評釋》:「言拘繫官守,不可曠日於遊山,故雖在近處尋得新路,不可復進也。《詩·小雅·實之初筵》:『矧敢多又。』箋云:『又,復也。』」 宗傳璧云:「又,復。又,是虛詞,這裡用作實詞。注字雖然引《詩經·小雅》『矧敢多又』之出處,但我們應當看到,這實際是韓愈『詞必己出』的創造性運用。古人拘於杜韓無一字無來處的迂夫子之見,不可信。」

  71 蔣抱玄云:「《史記·田叔傳》:『留求事為小吏,未有因緣也。』」 韓醇云:「南山有炭谷湫,公有《題炭谷湫祠》詩,即謂此湫也。」

72 朱熹云:「『獸』,或作『獸』。」 洪興祖云:「獸,畜產也。」 孫汝聽云:「《禮運》:『龍以為獸。』」 樊汝霖云:「作『獸』者非是。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此二句言山路既不可再進,因於便道往觀湛湫。」

73 徐震《評釋》:「鄭玄注《舜典》:『寇賊奸宄』云:『強取為寇。』此言湫清澄,魚蝦可以俯拾,以其為神物,故不敢取。」

74 樊汝霖云:「其湫如鏡面,葉落恐其污,即鳥銜去,蓋其神物之靈如此。」 方世舉云:「《水經注》:『燕京山之天池,在山原之上,方里余。其水澄渟鏡淨而不流,若安定朝那之湫淵也。池中嘗無斥草,及其風籜有淪,輒有小鳥翠色,投淵銜出。』南山之湫,蓋亦若是乎?」

75 方世舉云:「彎環,蓋狀鳥之迴翔。」

76 方世舉云:「《爾雅·釋鳥》:『生哺鷇。』註:『鳥子須母食之。』《漢書·東方朔傳》:『聲謷謷者,鳥哺鷇也。』韋昭曰:『凡鳥哺子而活者為鷇,生而自啄者曰雛。』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言鳥投棄脫葉,急於哺其鷇雛。」 朱彝尊云:「此境奇甚。」  何焯云:「體物幽細至此。」 李黼平云:「詩正敘神物之靈,與《炭谷湫祠堂》篇不同,彼別有所托詞。」

77 祝充云:「睨,視也。《禮記》:『睨而視之。』」

78 朱熹云:「『達』,或作『遠』。方云:盧仝《月蝕》詩:『頭戴弁冠高達櫱。』」 方世舉云:「達櫱,高貌。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此二句言於旋歸途中回視,則高峰巍然復在前也。達櫱蓋即帶嵲之音轉。壯者,形其崇也。奏,《說文》云:『進。』引申其義則為前矣。」

79 祝充云:「貿,易也。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此二句之義,謂歸途不由舊徑,而依然睹見向所升陟之高陵,所以嗟歎稱奇,謂此不動之峙質,若能變化眩人也。以上敘初往陟覽,中間失途,未登其巔。此二十一韻,中分六層。『昆明大池北』至『仰喜呀不僕』,言登山之前,途中景物也。『前尋徑杜墅』至『始得觀覽富』,言自山麓上躋之所見也。『行行將遂窮』至『雷電怯呵詬』,言山中群嶺轇輵,開而復合,極奇險也。『攀緣脫手足』至『欲進不可又』,言上躋既難,遂至失道,不獲更進也。『因緣窺其湫』至『投棄急哺鷇』,言便道視清湫之景物也。『旋歸道回睨』至『峙質能化貿』,言歸途之所見也。」

80 孫汝聽云:「謂貞元十九年十二月,自監察御史謫連州陽山令。」 何焯云:「此段一開,妙甚。」

81 文讜云:」探,試也。歷,過也。言本非遊覽,因事經過,得邂逅此殊勝也。《詩》曰:『邂逅相遇。』不期而會也。」

82 文讜云:「《通典》云:『藍田關,秦嶢關也。玉之美者曰球,次曰藍。以出玉故名之。』」 方世舉云:「《漢書·地理志》:『京兆尹藍田縣。』」 朱彝尊云:「前由西南入,此從東南入。」

83 文讜云:「回視為顧,動目為盼。脰亦頸也。謝靈運詩:『顧望脰為悁。』」 習之補釋:「眄,《說文》:『一曰衺視也。』《釋文》:『衺,亦作邪。』《西京賦》:『眳藐流眄,一顧傾城。』正指斜視言。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此四句,言在遷謫途中,便道往游。」

84 唐庚云:「公兩謫南方,皆由藍關,又皆遇冰雪。其謫陽山以十二月。《江陵途中寄三學士》詩云:『商山季冬月,冰凍絕行輈。』其謫潮州雖以正月,然亦遇雪。《藍田驛》(習之按:即《左遷至藍關示姪孫湘》)詩云:『雪擁藍關馬不前』是也。」習之按:《藍關示姪孫湘》詩作於元和十四年,韓愈是年五十二歲。而此詩乃韓三十九歲時作。故此指謫陽山途中過此也。

85 方世舉云:「《釋名》:『朦,有眸子而失明,朦朦無所分別也。』《說文》:『瞀,低目謹視也。』」 錢仲聯云:「朦瞀,並列複詞,在此同義。《集韻》:『瞀,目不明,亡遇切。』按:『大雪過後,遍山皆白。反光強烈射目,使人淚下。登西北高山者,往往遇此境。』」

86 文讜云:「拖,曳也。溜,冰柱下也。」

87 徐震《評釋》:「《詩》:『褰裳涉洧。』假褰為攐。《說文》:『攐,摳衣也。』」

88 祝充云:「顛,仰倒也。蹶,失腳也。《莊子》:『為顛為蹶。』註:『顛,倒;蹶,敗也。』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復,又也,返也,往來也。」

89 徐震《評釋》:「蒼黃,遽迫之義也。杜甫《送鄭虔》詩曰:『倉皇已就長途往。』倉皇即蒼黃,音義並同。」 孫汝聽云:「遐睎,遠望。忘遐睎,言不能遠望也。」

90 文讜云:「近視曰矚。」

91 方世舉云:「《廣雅·釋器》:「『蒲蘇,鈹也。』」

92 方世舉云:「《廣雅·釋詁》:『杲,耀,明也。』」  徐震《評釋》:「此言杉篁皆被冰雪,若刀劍之可吒,若甲冑之攢聚。」

93 朱熹云:「『逾』,或作『邇』,非是。」 魏本引《補注》:「《呂氏春秋》曰:『人有大臭者,其親戚兄弟皆無能與居者。』」  徐震《評釋》:「此二句言願速至平道,急求脫險也。以上敘二次往游,以遷謫道途所經,邂逅歷覽,天既大雪,不敢犯險登陟,遂急退還。」

94 文讜云:「此借言為國子博士時也。《荊州記》曰:『衡山秀峰最為竦桀,自非清霽素朝,不可望見。』」

95 朱熹云:「『始』,方作『所』,非是。自『前年遭譴謫』以後讀之可見。」 文讜云:「副,稱也。」 蔣抱玄云:「梁簡文帝《馬寶頌序》:『副四海之願。』」

96 徐震《評釋》:「顏師古、司馬相如《大人賦》注云:『崢嶸,深遠貌。』」 文讜云:「崢嶸,高峻貌。」 方世舉云:「屈原《遠遊》:『下崢嶸而無地兮,上寥廓而無天。』」《詩·小雅·十月》:「山塚崒崩。」毛傳云:「山頂曰塚。」

97 祝充云:「《爾雅》:『鼯鼠,夷由。』註:『謂之飛生。』又曰:『鼬鼠。』註:『鼬似貂,赤黃色,大尾,啖鼠。』」

98 張相《詩詞曲語辭彙釋》:「劃,猶忽也,突也。」

99 「皺」,方崧卿作「侯皮」,云:「眾侯皮,以蜀人韓仲韶本校。侯皮,石蟆也。二韻皆取喻,謂高而群峰飛馳如鼯鼬之奔,低而堆阜分佈如眾侯皮之列,義為近。」 朱熹云:「此蜀本之誤,沈元用本亦然,皆非是。蓋此但言登山之時,叢薄蔽翳,方與蟲獸群行,而忽至山頂,則豁然見前山之低,雖有高陵深谷,但如皺物微有蹙折之文耳。此最為善形容者。非登高山臨曠野,不知此語之為工也。況此句『眾皺』為下文諸『或』之綱領,而諸『或』乃『眾皺』之條目。其語意接連,文勢開闔,有不可以毫釐差者。若如方說,則不唯失其統紀,亂其行列,而鼯鼬動物,山體常靜,絕無相似之理。石蟆之與堆阜,雖略相似,然自高頂下視,猶若成堆,則亦不為甚小,則未足見南山之極高矣。其與下文諸『或』,疏密工拙,又有迥然不侔者。未論古人,但使今時舉子稍能佈置者,已不為此,又況韓子文氣筆力之盛,關鍵紀律之嚴乎?大抵今人於公之文,知其力去陳言之為工,而不知其文從字順之為貴,故其好怪失常,類多如此。今既定從諸本,而復備論其說,以曉觀者雲。」 俞樾云:「《史記》司馬相如《子虛賦》:『襞積褰縐,紆徐委曲,郁橈溪谷。』注曰:『縐,裁也。其縐中文理,岪郁 曲,有似於溪谷也。』韓子用縐字本此,所謂杜詩韓筆無一字無來歷也。方氏從蜀本作『侯皮』,固失之,朱子極言方本之非,然亦未知『皺』字所出也。」 錢仲聯云:「王延壽《魯靈光殿賦》:「『流離爛漫。』李善註:『分散遠貌。』」

100 文讜云:「蹙,迫也。」

101 徐震《評釋》:「從《爾雅·釋詁》:『妥,止也。』弭伏,猶低伏也。《子虛賦》:『楚王乃弭節徘徊。』註:『弭,猶低也。』」

102 錢仲聯云:「雊,雄雉鳴也。《詩》:『雉之朝雊,尚求其雌。』」案:竦,通聳。此處以雄雉驚鳴之狀狀山形之聳峙。

103 韓醇云:「《前漢·匈奴傳》:『其困敗瓦解雲散矣。』」  徐震《評釋》:「《漢書·徐樂傳》:『樂上書云:臣聞天下之患,在於土崩,不在瓦解。』」

104 朱熹云:「『輻』,方作『輪』。今按:輪者 輻之通名,其湊於 者,輻而已。當作『輻』。」 查慎行云:「『湊』,當作『輳』。不然,與前『戢戢見相湊』重葉矣。」 王鳴盛《蛾術編》:「顧亭林論詩不忌重韻。愚謂蘇、李送別、《廬江小吏》,是或一道也。唐杜子美、李義山當律體盛行,而《飲中八仙歌》、《行次西郊作》尚用此體,即成疵病。昌黎《南山》一百二韻,前云『戢戢見相湊』,後云『或赴若輻湊』,遍考近日翻刻,魏仲舉《五百家昌黎集注》、宋版王伯大《音釋》、晦菴朱氏《昌黎集考異》及東雅堂徐氏刻《昌黎集》、顧氏嗣立、方氏世舉注本,皆同,似屬重韻。但《廣韻·去聲五十候》有『湊』字,亦有『輳』字,注云:『輳,亦作湊。』《集韻》與《廣韻》同,《廣韻》本於《唐韻》,昌黎必從《唐韻》作『輻輳』,各本作『湊』,皆非也。《說文·車部》無『輳』字,《新附》亦無。然詩家用韻,豈能盡拘《說文》?《唐韻》已收之字,何不可用?若重韻,直不成詩矣。」 錢仲聯云:「王氏以重韻不成詩,其說太過。自《三百篇》而下,迄於漢、唐,重韻之作,不獨蘇、李送別諸詩,迮鶴壽已歷舉以駁之矣。然在昌黎詩中,其通押數韻者,如《此日足可惜》之類,即不避重韻。其押一韻到底之險窄韻者,因難見巧,例不重韻。此句自當從宋刻祝氏《音義》本作『輳』。『輳』字雖不收於《說文》,然早見於《漢書》,《叔孫通傳》云:『四方輻輳。』註:『輳,』聚也,言如車輻之聚於 也。字或作湊。」

105 朱熹云:「『翩』,或作『泛』。」

106 徐震《評釋》:「《莊子·齊物篇》:『麋鹿見之決驟。』崔譔註:『疾走不顧為決。』《說文》云:『驟,馬疾步也。』」

107 徐震《評釋》:「亂若抽筍,為眾峰叢雜之狀。嵲若炷灸,則特出之狀也。又筍皆上削,灸則加艾而上抒,其形正相反。凡二句相連,多以相對之形言之。」

108 文讜云:「錯,雜也。《爾雅》:『繪者畫之始。』」

109 祝充云:「繚,繞也。《楚辭》,『佩繽紛以繚轉。』」  錢仲聯云:「許慎《說文序》:『宣王太史籀著大篆十五篇,與古文或異。又,李斯作《倉頡篇》,中車府令趙高作《爰歷篇》,太史令胡毋敬作《博學篇》,皆取史籀大篆,或頗省改,所謂小篆者也。』」

110 方世舉云:「郭璞《江賦》:『星離沙鏡。』」 錢仲聯云:「李善註:『星離,言眾多也。』傅玄《擬楚篇》曰:『光滅星離。』」

111 錢仲聯云:「《文選》宋玉《高唐賦》李善註:『蓊然,聚貌。』」 張相云:「逗,猶駐也,言如雲之駐也。」

112 文讜云:「濤,大波也。木玄虛《海賦》云:『溢浪揚浮,飛沫起濤。』」

113 方世舉云:「《燕國策》:『竊釋鋤耨而干大王。』」 《史記·龜策列傳》云:「鋤之耨之。」裴駰《集解》引徐廣云:「耨,除草也。」

114 方世舉云:「《羽獵賦》:『賁、育之倫,仗鏌琊而羅者以萬計。』師古曰:『孟賁、夏育,皆古之力士也。』」

115 徐震《評釋》:「《漢書·高帝紀》:『乃多以金購豨將。』註:『購,設賞募也。』賭勝勇前購,謂兢勝勇進以赴賞募。」

116 文讜云:「強、鈍,勝、負也。勝者氣勢橫出,則負者嗔塞不能言矣。豆譳,不能言也。」

117 方世舉云:「何晏《景福殿賦》:『叢集委積。』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『幼』字不免湊韻,良以取譬帝王,只當分別尊卑,無庸以長幼為言也。」

118 晁說之云:「韓文公詩號狀體,謂鋪敘而無含蓄也。若『雖近不褻狎,雖遠不悖謬』,該於理多矣。」  徐震《評釋》:「狀體之說,皮相之談耳。韓公用筆之妙,固非專事鋪敘也。」  宗傳璧《韓愈詩選注》:「『或如帝王』四句,有的山象帝王一樣尊嚴地矗立在那裡,下邊高高低低排列的小山就像朝見帝王、按官位大小跪著的朝臣一樣,帝王即使看到是親戚,也不因此而特別親褻,帝王即使看到是遠房子侄,也不因此而不理。」習之按:從宗氏的解釋中,可見『幼』字非為『湊韻』。

119 朱熹云:「『紛』,或作『分』。」 祝充云:「《詩》,『殽核維旅。』註:『殽,豆實也。核,加籩也。』餖,《玉篇》云:『貯食也。』」 錢仲聯云:「《廣韻》:『飣,貯食。餖,飣餖。』」 宗傳璧云:「餚核,肉類、菜類和果類食品。飣餖,食品堆迭貌。」

120 孫汝聽云:「《禮記》:『趙文子與叔譽觀乎九原。』九原,晉大夫葬處。」 何焯云「又變。」

121 槨,棺外套棺。《墨子·七患》云:『死後又厚為棺槨。』《釋名·釋喪制》云:『屍已在棺曰柩。』」 何焯云:「中間著此四段,便覺參差變化。」

122 方世舉云:「《爾雅·釋山》:『重甗隒。』註:『謂山形如累兩甗。』《廣雅·釋器》:『盎謂之盆。』」  錢仲聯云:「揚雄《方言》:『自關而東,趙、魏之郊,甕或謂之甖。』」

123 朱熹云:「『登瓦 梪』,或作『登豆』。」 錢仲聯云:「《文選》賈誼《過奏論》李善註:『《埤蒼》曰:揭,立舉也。』」 方世舉云:「《詩·生民》:『卬盛於豆,於豆於登。』」 習之補釋:「宗傳璧云:『登應寫作 。』《說文》:『豆,古食肉器也,從口,象形。』《爾雅》:『木豆謂之豆,竹豆謂之籩,瓦豆謂之 。』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二句言或如盆盎疊重,或如登豆分立。」

124 文讜云:「《埤雅》云:世說鱉伏隨日,謂隨日光所轉。朝首東鄉,夕首西鄉。曝,就日也。」

125 朱熹云:「『寢』,或作『窮』,非是。又或作『偃』。」

126 文讜云:「蜿,蟠結貌。宋玉《神女賦》:『蜿若游龍。』」

127 魏引《補注》云:「陸璣云:『貝鳥 鳩目上骨露,幽人謂之鷲。』」

128 朱熹云:「『友朋』,或作『迎隨』。『隨』或作『差。』方云:《方言》云:『先後猶娣姒也。』《釋名》曰:『以來先後言也。』校本不詳此義,而以先後為虛字,遂改『友朋』為『隨迎』以偶之,又避重複,而改『隨』字為『差』字,其誤甚矣。今按:《史記》『見神於先後宛若』,即謂娣姒也。」

129 文讜云:「潘安仁《射雉賦》云:『倒禽紛以迸落。』」  徐震《評釋》:「《廣韻》:『迸,散也。』」

130 錢仲聯云:「《史記·武帝紀》:『遂至東萊宿留之。』《索隱》:『音秀溜,遲待之意。若依字讀,則言宿而留,亦是有所待,並通。』」

131 方世舉云:「《水經注》:『山川暴戾。』」

132 蔡夢弼云:「《左傳》隱十一年:『如舊昏媾。註:『婦之父曰昏,重昏曰媾』」

133 朱熹云:「『舞』,或作『舉』。」

134 祝充云:「屹,山貌。」 宗傳璧云:「『或屹』句,有的山,屹然不動,像戰陣擺在那裡。」

135 孫汝聽云:「《爾雅》:『春獵為蒐,夏為苗,秋為獮,冬為狩。』」

136 文讜云:「水以東流為順,故《禹貢》導水,皆言東入於海。司馬《上林賦》:『翯乎滈滈,東注太湖。』」

137 祝充云:「首,嚮也。《楚辭》:『登崑崙而北首。』」

138 朱熹云:「『焰』,或作『煙』。」 錢仲聯云:「《海賦》李善註:『熹,熾也。』《西都賦》李善註:『焰,火貌也。』」

139 祝充云:「 餾,蒸飯。《爾雅》:『 餾,稔也。』註:『 飯為 , 熟為餾。』」 王元啟云:「按:稔,熟也。 ,音修。孫炎曰:『蒸之曰 ,均之曰餾。』《說文》:『 ,一蒸米也。餾,飯氣流也。』」  徐震《評釋》:「此二句言山中雲霧上出之狀。」 錢仲聯云:「下句信如徐釋,上句則狀朱維燒日時,山光如火之象,不宜混為一解。」

140 輟,《莊子·在宥》云:「雀躍不輟。」陸德明《釋文》引李頤云:「止也。」

141 魏本引《補注》:「彀,張弓也。」

142 祝充云:「鬝,《說文》:『鬢禿也。』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赤者謂赤立無草木。」

143 徐震《評釋》:「《詩·棫樸》:『薪之槱之。』毛傳:『積也。』《釋文》云:『積木燒也。』」

144 錢仲聯云:「《詩·小旻》疏:『兆者,龜之亹坼。』」

145 徐震《評釋》:「《左傳》閔二年傳:『成風聞成季之繇。』杜註:『卦兆之占辭。』觀此句文義,則直以繇為卦爻矣。」 宗傳璧云:「龜坼兆,古人迷信,灼龜甲以占吉凶。看其裂痕謂之兆。繇,卜兆的占詞。占詞,預測吉凶之詞。卦,指《周易》中象徵自然現象和人事變化的一套符號,以陽爻(一)、陰爻(一一)相配合而成。共六十四卦。這裡作者誤用繇詞為卦爻。」

146 蔡夢弼云:「《易》:《剝》  ,坤下艮上。」

147 蔡夢弼云:「《姤》  ,巽下乾上。」 文讜云:「剝卦,艮上坤下,五陰而一陽,一陽為上九,故曰前橫。姤,卦名。乾上巽下,一陰而五陽,一陰為初六,故曰斷後。」 朱彝尊云:「『或連若相從』以下,琢句雖工,然不甚切實,自覺味短,且翻更說得太板了。」 姚范云:《華嚴法界品》言三昧光明,多用或字文法。然韓公自本《小雅》,兼用《說卦》傳耳。陸魯望和皮襲美《千言詩》,多用誰字,文法同此。」 施補華云:「《南山詩》五十餘或字,與《送孟東野序》二十餘鳴字一例,大開後人惡習,學詩學文者宜戒。」 陳衍《石遺室詩話》:「濤園說詩,時有悟入處。嘗雲昌黎《南山詩》連用五十一或字,少陵《北征》已有『或紅如丹砂,或黑如點漆』之句。實則莫先於《小雅·北山》『或燕燕居息,或盡瘁事國』十二句,連用十二或字。余謂《北山》將苦樂不均,兩兩比較,視《南山》專狀山之形態,有寬窄難易之不同。《北山》到底竟住,斬截可喜。《南山》則不免辭費,故中多復處。如『或戾若仇讎』,非即『或背若相惡』乎?『或密若婚媾』,非即『或向若相佑』乎?『或隨若先後』,非即『或連若相從』乎?其餘『或赴若輻輳』與『或行而不輟』,『或妥若弭伏』與『或頹若寢獸』,大同小異之處尚多。故昔人謂《北征》不可無,《南山》可以不作也。且其疊用若字如字或字,《三百篇》早有之矣。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詩中連用五十一或字,雖雲原本《北山》,觀其參差變化之處,似亦出於陸機《文賦》,試取《文賦》中『或仰逼於先條』至『或研之而後精』一段觀之,可見陰用《文賦》之跡。連用五十一或字,一氣鼓蕩,勢極排奡。以既登絕項,殫睹千山萬壑之變態,如此形容,以便總攝,用筆殊為巧妙。且與上文自山下瞻望,及兩次登山之所見,寫法迥異,尤為善於變化。惟『或戾若仇讎,或密若婚媾』,與『或背若相惡,或向若相佑』,詞意不免重複,斯為小疵耳。」

148 方世舉云:「《廣雅·釋訓》:『延延,長也。』」  孫汝聽云:「屬,續也。」

149 文讜云:「言去而復來也。《易》曰:『君之夬夬,獨行遇雨。』」案:王弼注云:「決之不疑,故曰夬夬也。」 魏懷忠云:「遘,遇也。」

150 祝充云:「喁喁,魚口也。《吳越春秋》云:『天下喁喁。』闖,馬出門貌。《公羊》:『開之則闖然。』註:『出頭貌。』 徐震《評釋》:「喁喁,言眾山相齊。」

  151 方世舉云:「《說苑》:『宿,日月五星之所宿也。』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《後漢書·耿弇傳》:『落落難合。』註:『落落,猶疏闊也。』此句言一大山在疏落之小山間。」

152 王元啟云:「誾誾恐取《詩·大雅》『崇墉言言』之義。古字『誾』與『言』通。毛傳云:『言言,高大也。』」 方成珪《箋正》:「《禮·玉藻》:『二爵而言言斯。』註:『言言與誾誾同。』」

153 朱熹云:「『山獻 山獻』,方云:『山獻,山形如甑也。』姚令威云:恐當作車獻 車獻,《魏都賦》:『四門車獻 車獻。』」  錢仲聯云:「《呂氏春秋》高誘註:《詩》曰:『庶姜車獻 車獻。』高長貌。』《說文》:『車獻,載高貌。』」

154 方世舉云:「《後漢書·張衡傳》:『長余佩之參參。』註:『參參,長貌。』」

155 祝充云:「《詩》:『充耳琇瑩,』註:『美石也。』」

156 錢仲聯云:「《素問》:『木敷者其葉發。』註:『敷,布也。』《文選·吳都賦》劉逵註:『敷蘛,華開貌。』」 顧嗣立云:「鄭玄《毛詩箋》:『承華者,萼也。』」

157 朱熹云:「『闟闟』或作『闒闒』。」 方世舉云:「《廣韻》:『闟,戟名。』無他義。故一本作『闒。』《說文》:『闒,樓上屋也。』於義差近。然按《韓詩外傳》:『巫馬期仰天而歎,闟然投鐮於地。』則『闟』字固形容之辭,字書略之也。《記·月令》:『其祀中霤。』《釋名》:『中央曰中霤,室中霤下之處。』」 方成珪《箋正》:「《管子·小問篇》:『闟然止。』註:『住立貌。』《史記·匈奴傳》:『闟然更始。』註:『安定意。』公詩義當用此。『摧』疑『垂』字之訛。《禮·玉藻》:『頤霤』。註:『頤,如屋霤之垂也。』作垂義為勝,然無本可校,姑仍之。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闟為形容之辭,方世舉引《韓詩外傳》證之是也。方成珪說霤字之義引《玉藻》,亦是也。以《外傳》觀之,闟蓋狀下投之貌,則韓公云『闟闟屋摧霤』者,謂如屋簷摧壞,有下投之勢耳。方成珪欲改『摧』為『垂』,非是。又方成珪所引《玉藻》注,乃疏文之誤。」

158 徐震《評釋》:「《爾雅·釋獸》:『闕洩多狃。』《釋文》云:『 ,』《字林》或作狃。』《說文》:『 ,獸足蹂地也。』兀兀,不安貌。此句之義,謂兀兀然狂若獸之走也。《廣雅·釋詁》:『蹂,疾也。』狃作 解,與狂字義正合。」

159 錢仲聯云:「范晞文《對床夜話》引此作『起起』。按:《說文》:『超,跳也。』若作『起起』,則用《後漢書·鄭玄傳》,亦通。」

160 錢仲聯云:「《左傳》:『今王室實蠢蠢焉。』杜預註:『蠢蠢,動擾貌。』」 王元啟云:「上云『蠢蠢』,則『駭』字恐系『騃』字誤文。懋,勉也。騃不懋者,不能勉強之意,對上『出猶奔』言之。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王欲改『駭』為『騃』,非也。《廣雅·釋言》:『駭,起也。』此句之意,謂雖蠢蠢起動,而不肯勉力進趨,與己超超上出而猶速趨者,意正相對。」 范晞文云:「連十四句,皆用雙字起,蓋亦《古詩》『青青河畔草,鬱鬱園中柳』之意。」 朱彝尊云:「以韓公高才,到此亦乏出場。雖強為馳騁,終見才竭。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延延以下十四疊,正足見余勇可賈,何雲才竭邪?以上言第三次直躋塚頂,殫睹眾山之形態。」

161 查慎行云:「一句總承全局。」

162 孫汝聽云:「肖,像也。謂象營衛腠理。」 方世舉云:「《淮南·原道訓》:『經紀山川,蹈騰崑崙。』又《精神訓》:『經天營地,各有經紀。天有四時、五行、九解,人亦有四支、五藏、九竅。』《黃帝素問》:『炅則腠理開,營衛通。』」

163 徐震《評釋》:「開張,猶開闢也。」

164 錢仲聯云:「《文選·秋胡詩》李善註:『黽 俛,猶俯仰也。』《詩·楚茨》毛傳:『侑,勸也。』按:此二句用意句法本於《莊子·天運篇》:『孰主張是?孰維綱是?孰居無事推而行是?孰隆施是?孰居無事淫樂而勸是?』兼參《楚辭·天問》。」

165 徐震《評釋》:「《廣雅·釋詁》:『樸,大也。』」

166 方世舉云:「《書·湯誥》:『聿求元聖,與之戮力。』」  徐震《評釋》:「戮,戮之假借字。《說文》:『戮,併力也。』《爾雅·釋詁》云:『疚,病也。』勞疚,猶雲勞苦耳。」

167 徐震《評釋》:「二句謂成此山者為用斧斤乎?為藉詛咒乎?皆假設為問之辭。」 錢仲聯云:「《莊子·天運篇》:『意者其有機緘而不得已邪?意者其運轉而不能自止邪?』此陰法《莊子》而泯其跡。」

168 朱熹云:「『無』,或作『誰』,又作『莫』。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揚子《法言·問道篇》:『鴻荒之世,聖人惡之。』此句猶《天問》『遂古之初,誰傳道之』之意。」

169 朱熹云:「『莫,』或作『豈』。」 方世舉云:「《漢書·食貨志》:『或不償其僦費。』師古曰:『僦,顧也,言所輸貨物,不足償其顧庸之費也。』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此言創造功大,莫能酬直。」

170 蔡夢弼云:「《史記·高祖紀》:『二年令祠官祀天地四方上帝山川,以時祠之。』《封禪書》:『高祖令長安置祠祝,而南山巫祠南山秦中。』」

171 朱熹云:「『嗅』,或作『嗅』,依字當作『嗅』。」  方世舉云:「《詩·楚茨》:『苾芬孝祀。』《詩·生民》:『上帝居歆。』註:『鬼神食氣曰歆。』」 方成珪《箋正》:「《說文》:『嗅,鼻就臭也。』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此二句聞諸祠官,南山之神甚靈異,能降臨歆受禋祀也。」

172 蔣抱玄云:「《論語》:『斐然成章。』」

173 方世舉云:「《廣韻》:『侑,報也』」 徐震《評釋》:「贊,佐也。報侑,謂報神之祭。以上為頌南山之辭,即以作結。此七韻中凡分四層:『大哉』二句,總束上文敘述所見之山形。『厥初』八句,推求南山之起原。『嘗聞』二句,稱其靈異。『斐然』二句,明作詩之意。」

評說:

《潛溪詩眼》曰:「孫莘老嘗謂老杜《北征》勝退之《南山詩》,王平甫以為《南山》勝《北征》,終不能相服。山谷尚少,乃曰:若論工巧,則《北征》不及《南山》,若書一代之事,以與《國風》、《雅》、《頌》相為表裡,則《北征》不可無,而《南山》雖不作未害也。二公之論遂定。」

洪興祖曰:「此詩似《上林》、《子虛賦》,才力小者,不可到也。」

黃震《黃氏日抄》曰:「《南山詩》險語疊出,合看其佈置處。」

蔣之翹曰:「《南山》之不及《北征》,豈僅僅不表裡《風》、《雅》乎?其所言工巧,《南山》竟何如也?連用或字五十餘,既恐為賦若文者,亦無此法。極其鋪張山形峻險,疊疊數百言,豈不能一兩語道盡?試問之,《北征》有此曼冗否?翹斷不能以阿私所好。」

吳喬曰:「《詠懷》、《北征》古無此體,後人亦不可作,讓子美一人為之可也。退之《南山詩》,已是後生不遜。詩貴出於自心,《詠懷》、《北征》,生於自心者也;《南山》,欲敵子美而覓題以為之者也。山谷之語,只見一邊。」

朱彝尊曰:「此詩雕鏤雖工,然有痕跡,且費排置。若《北征》則出之裕如,力量固勝。」

顧嗣立曰:「此等長篇,亦從騷賦化出,然卻與《焦仲卿妻》、杜陵《北征》諸長篇不同者,彼則是實敘事情,此則虛摹物狀。公以畫家之筆,寫得南山靈異縹緲,光怪陸離,中間連用五十一『或』字,復用十四疊字,正如駿馬下岡,手中脫轡。忽用『大哉立天地』數語作收,又如柝聲忽驚,萬籟皆寂。」

方世舉曰:「古人五言長篇,各得文之一體。《焦仲卿妻》詩傳體,杜《北征》序體,《八哀》狀體,白《悟真寺》記體,張籍《祭退之》誄體,退之《南山》賦體。賦本六義之一,而此則《子虛》、《上林》賦派。長短句任華《寄李白、杜甫》二篇書體,盧仝《月蝕》議體,退之《寄崔立之》亦書體,《謝自然》又論體。觸類而成,不得不然也。又按《南山》、《北征》,各為巨製,題義不同,詩體自別,固不當並較優劣也。此篇乃登臨紀勝之作,窮極狀態,雄奇縱恣,為詩家獨闢蠶叢。無公之才,則不能為。有公之才,亦不敢復作。固不可無一,不可有二者也。近代有妄人,譏其曼冗,且謂連用『或』字為非法,不知『或』字本《小雅·北山》,連用疊字本屈原《悲回風》、《古詩十九首》,款啟寡聞,而輕有掎摭,多見其不知量也。」

姚范曰:「宋人評論,特就事義大小言之耳。愚謂但就詞氣論,《北征》之沈壯郁勃,精采旁魄,蓋有百番誦之而味不窮者,非《南山》所並。《南山》僅形容瑰奇耳。通首觀之,詞意猶在可增減之中。杜公詩誦之古氣如在喉間。《南山》前作冒子,不好。」

《唐宋詩醇》曰:「入手虛冒開局。『嘗升崇丘』以下,總敘南山大概。『春陽』四段,敘四時變態。『太白』、『昆明』兩段,言南山方隅連亙之所自。『頃刻異狀候』以上,只是大略遠望,未嘗身歷。瞻太白,俯昆明,眺望乃有專注,而猶未登涉也。『經杜墅』,『上軒昂』,志窮觀覽矣。蹭蹬不進,僅一窺龍湫止焉。遭貶由藍田行,則又跋涉艱危,無心觀覽也。層層頓挫,引滿不發,直至『昨來逢清霽』以下,乃舉憑高縱目所得景象,傾囊倒篋而出之。疊用或字,從《北山》詩化出,比物取象,盡態極妍,然後用『大哉』一段煞住。通篇氣脈逶迤,筆勢竦峭,蹊徑曲折,包孕宏深,非此手亦不足以稱題也。」

趙翼曰:「究之山谷所謂工巧,亦未必然。凡詩必須切定題位,方為合作。此詩不過鋪排山勢及景物之繁富,而以險韻出之,層疊不窮,覺其氣力雄厚耳。世間名山甚多,詩中所詠,何處不可移用,而必於南山耶?而謂之工巧耶?則與《北征》固不可同年語也。」

方東樹曰:「《北征》、《南山》,體格不侔。昔人評論以為《南山》可不作者,滯論也。論詩文政不當如此比較。《南山》蓋以京都賦體而移之於詩也,《北征》是《小雅》、《九章》之比。讀《北征》、《南山》,可得滿象,並可悟元氣。」

陳衍曰:「昌黎《南山詩》,固未甚高妙。然論詩者必謂《北征》不可不作,《南山》可以不作,亦覺太過。《北征》雖憂念時事,說自己處多。南山乃長安鎮山,自《小雅》『秩秩斯干,幽幽南山』後,無雄詞可誦者。必謂《南山》可不作,《斯干》詩不亦可不作耶?」

程學恂曰:「讀《南山詩》,當如觀《清明上河圖》,須以靜心閒眼,逐一審諦之,方識其盡物類之妙。又如食五侯鯖,須逐一咀嚼之,方知其極百味之變。昔人云賦家之心,包羅天地者,於《南山詩》亦然。《潛溪詩眼》載山谷語,亦未盡確,然則《北征》可謂不工乎?要知《北征》、《南山》本不可並論;《北征》,詩之正也,《南山》乃開別派耳。公所謂與李、杜精誠交通,百怪入腸者,亦不在此等。」

徐震《評釋》曰:「以韻語刻畫山水,原於屈、宋。漢人作賦,鋪張雕繪,益臻繁縟。謝靈運乃變之以五言短篇,務為清新精麗,遂能獨闢蹊徑,擅美千秋。昌黎《南山》,取杜陵五言大篇之體,攝漢賦鋪張雕繪之工,又變謝氏軌躅,亦能別開境界,前無古人。顧嗣立謂之光怪陸離,方世舉稱其雄奇縱恣,合斯二語,庶幾得之。自宋人以比《北征》,談者每就二篇較絜短長。予謂《北征》主於言情,《南山》重在體物,用意自異,取材不同,論其工力,並為極詣,無庸辨其優劣也。」

曾國藩《讀書錄》曰:「《南山詩》『西南』十句,賦太白山;『昆明』八句,賦昆明池。清漚為微瀾所破碎,故猱狖躁而驚呼,呀而不僕,此述昆明池所見。『前尋』下二十二句,言從杜陵入山,因群峰之擁塞,不得登絕頂而窮覽也。惡群峰之擁塞,思得如『巨靈』、『誇娥』者擘開而析裂之。然雷電不為先驅,終不能擘,遂有攀緣蹭蹬之困。『因緣』以下十二句,因觀龍湫而書所見。『前年』以下十二句,謂謫陽山時曾經此地,不暇窮探極覽也。『昨來』以下,至『蠢蠢駭不懋』,謂此次始得窮觀變態。前此游太白,游昆明池,游杜陵,游龍湫,本非一次,即謫貶時亦嘗經過南山,俱不如此次之暢心悅目耳。」

韓愈《南山詩

唐代 古詩 《南山詩》 的詩作者是誰?

唐代 古詩 南山詩 的詩作者是詩人 韓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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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詩 南山詩 共1016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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吾聞京城南,茲惟群山囿。

韓愈 的 南山詩 是什麼時候的詩?

韓愈 的 《南山詩》 是 唐代 的詩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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吾聞京城南,茲惟群山囿 出自 唐代 古詩 《南山詩》。

唐代 詩人 韓愈 的古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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